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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ANN 不是互联网内容警察

2015 年 06 月 12 日
作者: Allen Grog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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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在这里简明扼要地讲一点 — ICANN 不是互联网内容的全球监管机构,因此,不应将 2013 注册服务机构认证协议 (RAA) 解读为我们的职责。我们的使命是对全球互联网唯一标识符系统进行总体协调,特别是确保互联网唯一标识符能够稳定而安全地运行。ICANN 从未保证,也不准备保证本机构会充当互联网内容的监管机构。

已经存在有一些机构,它们具有政治合法性,并负责全球范围内的解读、执法和监管工作。这些机构,包括执法机构(本地和国家警察机关以及 Interpol 之类的国际政府间组织)、监管机构和司法系统,均拥有监管非法活动以及解决司法权和法律冲突等棘手问题的专业知识、经验和合法权力。在大多数国家/地区,这些机构还提供程序性正当法律程序和上诉机制,并且在解决补救措施均衡性等棘手问题方面经验丰富。如果要对内容进行监管,应由这些机构而不是 ICANN 负责。

互联网社群的一些成员表示,ICANN 应在管制互联网非法活动方面承担更大的责任。具体来说,一些成员认为,如果由 2013 RAA 签约方赞助的网站从事了非法活动,ICANN 应要求注册服务机构确定该网站是否从事了非法活动,并要求网站运营商或注册域名所有者停止非法活动;如果网站运营商或注册域名所有者未停止非法活动,则暂停该域名的使用,以有效地促使该网站停止运行。部分成员进一步表示,如果注册服务机构拒绝暂停域名,ICANN 应根据 2013 注册服务机构认证协议终止该注册服务机构的认证,有效使其停业。

昨天,我发表了一篇博客,向社群说明我为进一步澄清 ICANN 如何解读和实施 2013 RAA 的某些关键条款所做的努力。自 ICANN 第 52 届会议以来,我已经与注册服务机构利益相关方团体、IPC 和知识产权所有者的代表、民间团体成员、根据 2013 RAA 提交滥用报告的各方以及其他相关方展开了讨论,征求他们对这些事项的看法。也许您不会感到惊讶,ICANN 社群内各个利益相关方对于如何解读 2013 RAA 表达的观点各不相同而且存在分歧。我希望,这些讨论的结果会有助于 ICANN 进一步澄清我们将如何解读和实施 2013 RAA 的关键条款。

虽然如何合理解读 2013 RAA 尚是一个争论话题,但在 ICANN 履行其合同与上述机构进行执法以及监管之间仍然存在明确的界限。一刀切规则要求暂停任何涉嫌从事非法活动的域名,这超出了 ICANN 的职权范围,并且必然会迫使 ICANN 解读和执行监管网站内容的法律。在最糟糕的情况下,这会直接导致 ICANN 审查,或要求其他方审查互联网内容。

监管在线非法活动面临的挑战

为说明原因,我们先了解一下一些在各个国家/地区被视为非法的活动。要明确的是,我并未尝试挑剔、批评或贬低任何特定政府所颁布的法律。ICANN 是一个具有不同利益相关方的跨国社群,我们始终需要注意各个社群成员之间存在的差异。ICANN 及 ICANN 社群非常重视文化、宗教和政治多样性,并认识到国家或地区之间的价值主张可能各不相同。

  • 亵渎神明和宗教诽谤

有二十多个国家/地区,包括从西欧到亚洲再到非洲各地的国家/地区,都颁布了惩罚亵渎神明(被视为蔑视上帝的言论和行为)的法律。

  • 仇恨言论

禁止仇恨言论的法律法规较为常见,近年来,此类法律的颁布有增长趋势。

近 100 个国家/地区制订了法律,禁止诽谤宗教或发表针对宗教团体成员的仇恨言论。

十多个国家/地区的法律规定,否认大屠杀将被视为犯罪。

在某些情况下,网站运营商在尝试遵守一个国家/地区的内容监管法律时,可能会违反另一国家/地区的法律。例如,在一些国家/地区,仇恨言论法律一直被解读为禁止煽动仇恨或基于个人性取向而憎恶和中伤他人。与之相反,其他国家/地区颁布的法律却禁止利用互联网来宣传同性恋,或发布将 LGBT 关系视为具有吸引力或正常状态的非法内容。

  • 色情

各国法律大多禁止发布明显的色情内容。但是,在某些国家/地区,裸体照片甚至是裸露的女性腿部和手臂照片都可能会违反法律,而在其他国家/地区,同样的内容却被视为保护言论自由或艺术表达。

  • 针对政治异见者的法律

许多国家/地区都制订了法律,以镇压国内出现的和平、合法的政治抗争。在一些国家/地区,传播有关政府或公职人员的"虚假新闻"、在线制作有关公职人员的讽刺画或发表相关贬损言论,或通过互联网文章煽动对政府的不满,这些均属于违法行为。对于近年来推翻政府或造成不稳定局势的大规模公众抗议,许多国家/地区均颁布了法律,禁止利用网站和社交媒体组织"非法"示威和街头抗议。

对 ICANN 的影响

一个简单的事实是,许多国家/地区实施的法律都将内容本身视为非法。无论如何解读 2013 RAA,都不意味着 ICANN 负责对内容是否违反法律做出事实和法律认定。不能根据亵渎神明、仇恨言论、否认大屠杀、政治组织动员、完全或部分裸露,或发表其他在世界上某些地方可能视为非法内容的指控,而要求 ICANN 暂停域名的使用。那与 ICANN 的使命、ICANN 的有限职权以及 ICANN 依照形成共识的多利益相关方模式开展运营的责任不相符。

ICANN 的使命

我不建议 ICANN 放弃它的任何责任。相反,我认为 ICANN 需要秉持它的有限责任、职权和权利,但不跨越那些界限。如其章程所述,ICANN 的使命和责权是"对全球互联网唯一标识符系统进行总体协调,特别是确保互联网唯一标识符能够稳定而安全地运行。"ICANN 的使命陈述规定了它本质上主要在技术方面的有限职权,其中并未授权 ICANN 充当全球内容和非法活动监管机构。

其他机构的职责

如果在特定国家/地区,某网站涉嫌违反内容监管法律,则依法有权确定内容事实上是否违法并采取适当补救措施的机构为当地执法机构、检察官和法院,而不是 ICANN。ICANN 的任何内部人员均无权作为法官和陪审团、做出事实和法律认定,以及对全球每个国家/地区发生的违反法律法规的行为采取补救措施。ICANN 没有这样做的权力、专业知识或资源。

政府监管内容会造成复杂的实质性和程序性问题。以可能为违反 X 国家/地区内容法律的网站内容(如,色情内容或被禁止政治言论)为例。如果域名所有者位于 A 国家/地区,网站运营商位于 J 国家/地区,而 Web 托管公司位于 Z 国家/地区,则它们都可能声称自己不需要遵守 X 国家/地区的法律,因此不受其法庭管辖。司法系统是有权处理这些棘手问题的机构,而非 ICANN。

另请注意,暂停域名相当于禁令救济,并且可能会导致网站运营商停止运营。许多国家/地区的法律体系将这种情况视为一种特别救济途径,并且只有在法院完成对抗式听证会、程序性和实质性正当法律程序和谨慎评估,确定其是否是针对宣称的违法行为的适当而合理的补救措施,或者是否是不太繁琐的补救方法就足以解决违法行为之后,才可以开始实施。ICANN 绕开这些负责做出认定的机构,单方面采取可能无法通过司法系统实施的补救措施既不合理也不合适,在 ICANN 与受影响的域名注册人或网站运营商没有直接合同关系时尤其如此。

重要的是,负责调查违法情况的机构还拥有大量资源、专业知识和人员来从事这些活动:美国联邦调查局拥有约 35,000 名员工,印度和中国有的警察机关也各自拥有超过 150 万名工作人员。

与此相反,ICANN 的总员工刚刚超过 300 人,并且仅有二十多人负责合同合规工作。ICANN 与注册人或网站运营商没有直接合同关系,也没有权力调查或传唤他们。同时,ICANN 和注册服务机构都没有能力编辑或删除网站上的内容。因此,将监管全球网站非法内容的责任交给 ICANN 是不切实际的。

一些非法活动与其他活动存在不同吗?

我将在今后几周发表的博客中说明,某些非法活动的本质是否会使它们与上面引述的活动存在不同。一些 ICANN 社群成员认为,应对那些本身不仅限于监管内容,而是监管网站运营商从事的其他非法活动的法律进行区分。一些社群成员表示,对安全、健康或人类生活造成严重而迫切威胁的非法活动的处理方式应与其他类型的非法活动有所不同。其他社群成员声称,在全球范围内,与网站非法活动相关的法律领域足够统一,因此应进行区别对待;例如,几乎每一个国家/地区的法律都认为相关活动为非法活动,并且在多边条约中达成了国际共识的领域。实际上,互联网社群中的许多成员都将某些非法活动(如,儿童色情或贩卖人口)归为同一类别。

我希望本博客有助于澄清 ICANN 为什么不是并且不能充当内容监管机构。我撰写本博客以及将来撰写更多文章的目的是,帮助在 ICANN 多利益相关方社群中展开持续讨论,并且欢迎大家发达自己的观点。ICANN 的合同合规部门将在 ICANN 第 53 届布宜诺斯艾利斯会议期间召开一系列会议。我鼓励大家参与这些会议。同时,如果大家希望讨论这其中的任何问题,欢迎大家在这些会议期间、在走廊上或在 ICANN 第 53 届会议之后与我交流。

Authors

Allen Grogan